李宗盛--从音乐教父到吉他大师的华丽转身

精选好文 2019-1-11 00:00   阅读数:46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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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文来源:豆瓣“S.yairi雅伊利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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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希望,在一百年后,要是有人看到某张旧海报,那怕那位吉他手也已经作古了,但是他手上拿着的是李吉他,这就是我最大的梦想了。

李宗盛,一个华乐坛上响当当的名字,无可替代的华语流行音乐教父,他的音乐甚至已经影响了几代人,然而,从2002年开始,他又有了一个新的名头——手工吉他大师。同样是令人景仰的身份,却不再仅仅站在舞台灯光下听着如潮的呐喊,而是变成了速食年代已经少有的匠人。


身为以吉他为专长乐器的音乐人,有朝一日能亲手做出一把世界级的吉他这样的愿望是李宗盛在创作

出一首作品时就已埋藏在心里了。三十年来,凭着一把破琴也写出无数脍炙人口的歌,当初弹着吉他唱着歌的小李如今已然成为歌坛传奇性人物。在这三十多年来,李宗盛对于吉他的热爱与钻研是不曾间断的,在2002年李宗盛将他的梦想付诸实行。李宗盛在亚洲华语流行乐坛之所以成为传奇与指标性人物,主要是因为他对音乐制作态度之严谨,对完美境界之要求。这些年所累积的成绩显示出他在行业里所具有的独到慧眼与地位。李宗盛将这样的态度付诸于制琴工业上的每一个细节,这也是每一个弹过李宗盛所制作过的吉他的人可以亲身感受到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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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宗盛说:「我开始进入制作吉他的原因,是多重的。我在36岁的那年,在温哥华。我那时候在思考,对我的后半辈子来说,音乐对我的意义应该是甚么。我那个时候就在想,我以后要拿甚么来跟这个时代对话。在那以前,虽然我不是一个受过正统音乐训练的人,可是我凭借自己的努力,我以音乐跟这个世界、这个社会,跟这个土地上面生活的人来对话。」

「首先我的出发点是用吉他持续地跟这个社会对话,对我来讲这不是一个谋生的工具,一开始时我并没有想到可以有一天能靠这个公司赚钱,即便到了现在,因为我不靠这个谋生,所以基于这个出发点,对我来讲,所有的苦,所有的挫折,所有遇到的不明白的困惑,都是我开始走这条路时所预见和预期的。」
不过,李宗盛提到,有些在他预期以外的回难,还是令他难以招架。「直到我做推广的时候,才真的是苦。苦在那里呢?苦在亚洲人做吉他,有些西方人会拒绝接纳你的想法,这跟你看到一个老外在做二胡,这是很没有说服力的。问题就在这里。可是我觉得,我弹吉他弹了这么多年,我有我的见解。甚么是好吉他?甚么不是?吉他的意义在那里?」

李宗盛在制作吉他时不忘提醒自己吉他这个乐器的根本意义。他强调,吉他的演进历史十分悠久,不论是Taylor在琴颈上安排特殊螺丝轴处理,还是各式各样的double size……等等,这些「其实都是跟fashion一样。千万不要被这些东西给呼愣。」李宗盛斩钉截铁地指出,制作技法虽然有其迷人之处,但不应该本末倒置,在追逐技法的独步创新之余,吉他始终是弹奏音乐的工具。

他更语重心长地指出,创作力量毕竟是源自于人,他说:「最后还是一个人,一把吉他,一把声音,就是这样。」尽管醉心于吉他制作,他拒绝建构对于某种乐器拜物教派。他致力打造一个吉他品牌,但他也从来不曾希望人们视李吉他为膜拜的对象。「吉他是为音乐服务的。」他提到,著名美国乡村音乐大哥级人物Willie Nelson的吉他,就是说明这一点的最佳例子,他说:「他(Willie Nelson)的那把吉他,都破得穿洞了!……但大家真正在意的,是那一把吉他 as a servant(作为一个奴仆)!所展现与弹奏者间默契的合鸣」

李宗盛本身是公众人物,不论是他的任何举动,难免会遭遇他人加倍揣测。他解释:「因为我是李宗盛,我来做这个琴,当然有一定的便利。可是也同时也带来了一些困难,比如说人家对我的高要求,或者是对我的怀疑,这些却是成为让我更坚定的力量。」这份坚定的力量,是由于他意识到,掌握资源的人,理应回馈社会。他强调说:「因为我在音乐这个殿堂里,所有的成绩和资源都是音乐带给我的。今天我可以不计成败、赚赔、输赢去做这个事情,正是因为音乐养活了我。所以这个事情,我不做谁来做?」李宗盛直言,要是交给一个锱铢必较的人经营吉他品牌,无时无刻都在计较每一把吉他的成本、员工成本等等的经营问题的话,他说:「对这样的人来说,这实在是太沉重了。所以,我觉得做吉他对我来说如同一个使命。嗳!你李宗盛吃的、用的、穿的,一辈子都是音乐造就的。所以你应该为音乐做点事。」制作吉他对他来说,并不是一项自我实现的工具,而更是一项客观伦理学与文化使命的议题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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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当然有人抱持着怀疑的态度,甚至有人是以踢馆的态度,说国外的大厂怎样怎样。我很羡慕国外的大厂,但我羡慕的是他们参与整个西方文化,在整段流行文化演进历程中,有他们的份。当Bruce Springsteen在台上拿着Fender的琴的时候,(Fender)真的会很骄傲啊!因为在这个流行文化史里面,有我Fender的身影啊!这是所有做琴的人梦寐以求的事啊!因为吉他自己不会想呀,吉他只能交到音乐人手上。」但他同时强调:「我不能动不动就去羡慕别人,不能一直在讲自己的历史。我们要去建构自己的历史。而这段历史,是李宗盛可以去参与跟贡献的。」李宗盛反复强调,吉他是作为传递音乐的载具媒介;而音乐在面对文化壁垒时,根本上是有着一定穿透力的。「我当然最希望的是在华语世界中被认可、被接受。」故此他并未把李吉他限制成为属于特定区域的产物。但是从材质上看来,李吉他毕竟还是承载着深刻的台湾特色。他提到:「在制作吉他的过程中,在材料的选择方面,是有用到台湾的木头。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,因为老外在做琴的时候,比如加拿大,他们有这么好的木材,他们等于是用他们国家后园的木材来做他们琴。这给予我很大的提醒和启发。他们可以,为甚么我在台湾不能用台湾的木做琴呢?所以,我们有一款琴是用台湾楠木,是我去南投找的楠木。楠木是樟科,很香的。这个木头声音非常非常的好,这是我的一个实验。」

我希望,在一百年后,要是有人看到某张旧海报,那怕那位吉他手也已经作古了,但是他手上拿着的是李吉他,这就是我最大的梦想了。「有我一份儿,有我一份贡献,在流行音乐历史上面,有我的身影。而李宗盛的身影,不再是过去写歌的那一个。如果我能做出好的琴,引发更多的年轻人投入,写出比李宗盛更感人更棒的歌,所有的功劳不必由我一个完成,我已经够好运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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